“云公子看起来比往日憔悴不少。是不是每日高强度的战斗和赶路让你感到疲倦?”

        李心安骑在马上,侧头看着沉默不发一语的云迟。

        按照她的猜想,云迟身为出行前呼后拥的大户人家子弟,虽然不巧被削了王位勋爵,但到底是娇生惯养的。

        这一段时间整日间在山林里风餐露宿,很难想象他竟然一声不吭地都抗了下来。

        “李姐姐莫要小瞧云某。迟怎么说也是与贵宗齐名的江湖门派嫡传弟子,况且这本来就是我自己制定的方案,有什么辛苦可言。”

        云迟将闷在胸腔的浊气尽数吐出,又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这才冷静地开口于道:“只是……迟心中在想,我这般为了一己私欲而大肆屠戮,和我杀死的那些匪首到底有什么区别?”

        一个月时间不到,他已经了结了不下五十人的性命。

        就连原本只会原始地进行劈刺的剑术,如今也已经进化成能行云流水地将御气境界的对手一剑封喉。

        在十一冢时,云迟见过比这更有压迫感和心里阴影的血腥场面。

        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对刺鼻的铁锈味习以为常,但一切是由自己造成时带来的那种冲击感又与当时完全不同。

        虽然他自己的手上没有沾上一滴血,但心中依旧一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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