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自然知晓,这人其实也攒不成什么钱来。当心所做并不多,只是一些冻不死人的破布衣裳和偶尔来一次的番薯柴火之类,约莫着就是保持那些乞儿偶尔能得一顿热乎的,但要说安稳过了这个冬季还是有些为难。
其间还有他们自己的努力,或是街边乞讨,或是城外打柴,或是走街串巷找些破旧,虽都不入流,但已经是他们所能做到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
而这其间,每月一钱的工钱除去自己的吃喝,谢三还挤了五百百钱,买些粮食救济叫花会的老小乞儿们,以至于自己,就一直穿着乾元镖局杂役的衣裳,珍视非常。
“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试试,虽然不一定能做到。”
当心不愿说什么誓言之类的话,也不愿将话给说死了,总觉得那就是羁绊。自己想的该是随心所欲的潇洒人间客才是,可不要当什么正气凌然的大侠,那是严世要做的。
“你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少年扭头,甚至都比当心还要高上些许,但是能做的事情却没有当心的多。他知晓,当心在背地里还救助了叫花会更多,甚至可能还有其他自己不知晓的人。
但是他不愿让当心做更多的事情,这些应该是自己做的才是。只是他没有底气说那些话,也没有能力说那些话。
如果可以,他想认认真真地对当心说,这些我来做就可以了,我才是花子会出来的,你不是。
但是他没敢说,他见到狗蛋颠颠儿地小心抱住自己时候说的,当心掌柜的番薯好好吃的样子,那副样子,让原本脱离了叫花子身份,进入一个新的世界的欣喜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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