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罗甸军双肩耸动,无声地哭了。
“高崎,大恩不言谢。”他最后说,“我老罗这条命,是你给的,还给我妹妹一条活路。日后……”
“得得得,”高崎就不耐烦说,“堂堂海城罗甸军,这么大的腕儿,鼻涕眼泪的,别让我瞧不起你。咱们现在虽说不在道上混了,可道上的规矩得讲,江湖义气不能丢。咱俩今天如果换换角色,你罗甸军还能不和我一样,设法给兄弟造个活路?”
罗甸军就叹息一声说:“这年头,还讲江湖道义的,不多了。你高哥就是个活着的呼保义!”
高崎就“嗤”地一声笑了说,“你找个好人打比方行不行?我最讨厌宋江那种出卖兄弟的假惺惺了。老子不做宋江,老子是晁盖!”
话音刚落,眼见前方路基一侧,突然蹿出一辆自卸大货车来,横在路中央,把他们前去的公路给堵死了。
高崎缓缓把车停下来,不动声色,注视着前方的大货车。
一会儿工夫,路基两旁就出来二十几个人,把他的雷克萨斯给包围起来。
“你在车里别动。”高崎嘱咐罗甸军,然后自己缓缓拉开车门,慢慢下车。
不远处,一个穿了羊皮大衣,围着狐狸皮围脖,身材高大的中年人,看见高崎下车,就往前走了几步。
剩下的二十个多个人,手里拿着钢管、铁棍,围着高崎的车站一圈,神情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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