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从刑房书吏做起来的县衙基层人员,对温小筠话里话外的隐含信息再明白不过。

        纪录文书,除了当事人的证言,其他书写通常都会非常简练。而当时人总是会捡着有利于自己的话说。记录本案的案情能交代出点干货来都不容易,更何况这还涉及到别的大案子。

        所以温小筠只是简单两句,绝对也交代不清楚。

        就在这时,旁边大高个儿的皂班捕快不耐烦了,“胡刑房,知县大人刚才就传话叫您们二位进去了,再耽搁,小弟怕是要受大人责罚了。”

        胡栋材无奈的一甩袍袖,没好气的白了温小筠一眼,“还愣着干嘛呀,赶紧走吧。”

        温小筠二话没说,抬步就跟着胡栋材一起往前走。

        走到二堂室门外,胡栋材先是抬手轻轻敲了下,只等到里面响起几下脚步声,门扇才被人打开。

        胡栋材朝着那人略略点头示意,便率先迈步,跨过二堂门槛,走进里屋。

        屋子里的布局与一般的堂审别无二致。

        堂下跪着布行老板,林南。

        再往上看,主位上当仁不让的只能是滕县知县,符云朗。坐在副位上的则是滕县典史杨洲。

        二人听到门口的动静,看到了胡栋材与温小筠两个后,略略点头,示意他们这两个刑房吏坐到旁边负责记录的师爷旁边。

        正常落座后,符云朗转头望向杨典史,“杨大人,现在书吏们都已就位,您有什么想问的,但讲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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