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自然知晓今日自己是逃不了的,当迟君舟第一次偷拿了银票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
但他从小照顾迟君舟,实在不忍心看到大爷和少爷父子二人离心。
他又重重磕下头去,声泪俱下道,“奴才自知今日难逃一死,只求大爷看在少爷是您长子的份儿上,饶了他一命吧!小公子也不能没有父亲啊!”
说到自己的孙子身上,迟泽宇显然脚下一顿,愣在了当场。
拦着他的迟钟宇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赶紧一起把迟泽宇往后面拉去,把人按在了椅子上。
“是啊,大哥,旭哥儿还这么小,你忍心让他从小就没了父亲?”迟明宇拍了拍迟泽宇的肩膀,叹了口气,“舟哥儿糊涂,你可不能糊涂!就算舟哥儿再如何荒唐,也自有父亲惩治,你现在当着父亲的面要打要杀的,这不是叫父亲为难了?”
迟泽宇不说话,但是也没再要去揍迟君舟,显然是把那小厮和迟明宇的话听进去了。
老公爷依旧双手撑着拐杖,老神在在的坐在上首。见迟泽宇终于平静下来了,他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舟哥儿德行有亏,难当大任,明日我就进宫,请皇上下旨,撤了他的世子之位。若你不反对,就着手准备启程,把人送到兰亭去。走之前也去问问舟哥儿媳妇,她若是不想去,就安心留在府中。”
“但凭父亲做主。”迟泽宇佝偻着身子,双眼无神的点了点头。
老公爷又转头看了那还匍匐在地的小厮一眼,吩咐六子道,“周哥儿身边伺候的人不得力,你先把人押下去,等明日大管家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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