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别再说什么刺激我的话,我尽量。”
朱宸濠心中的忐忑与不安,这会总算全都被朱厚照虚弱但安稳的语言一点点抚平。
而被强喂狗粮的吹花和叶子,觉察到太子确实比她们更懂她们的主子,知道两人间不可能有她们插足的余地,这会均已自觉退下,客栈二楼的雅房里一时间就只剩他们俩。
朱宸濠摩挲着自己在对方身上留下的各种痕迹,心疼心痛的同时,难免又有点心猿意马,有一股不管不顾、想把眼前人彻底摧毁的冲动。
透过自己今日所做之事,还有朱厚照的温和磊落以待,至此,朱宸濠总算更加了解自己——
心中自始至终都有一股与魔气魔念无关的戾气,这是他身上唯一能胜过朱厚照的正气及自己其它秉性的东西。
他会下意识地想毁掉眼前所有可能会阻碍到他的东西,好比朱厚照的存在,他们之间的情感牵绊。他想杀他,绝不仅仅是因为害怕失去他,还有他对眼前障碍必然要摧毁的天性。
那仿佛是他与生俱来、催生他杀伐果断性情的根源,无限接近“天命”,他必须得战胜和掌握住的无形之物。
综合以上的体悟,朱宸濠好像抓到了什么能完全掌控自身魔气的窍门。
想必,如神佛般无条件包容溺爱他,可其实又没有那么爱他的朱厚照不会懂得这些。
朱厚照似乎真的不太像个凡人,明明他说着要为世人做一个好皇帝,但他看着街边的乞丐从无半点哀戚怜悯;他从未杀过人,却在必须杀人时毫无障碍;他高高在上地俯瞰着眼前的一切,理解了世人的痛苦,甚至身受与世人一样的苦难,但事后他的神魂仍能澄澈清高如初,好像浊世红尘与他没有半分关系和牵扯,一如他自己指着骂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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