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钰从小身强体壮没生过大病,就连小打小闹的感冒着凉都很难得经历一次。
长大后开始健身,每年体检,慈眉善目的医生都会一脸欣慰地告诉他,他的身体素质倍儿棒,赶超同龄人一大截,想不长寿都难。
而他身边从来围的又都是些王随那种皮糙肉厚的汉子,结实得拿鞭子抽都抽不出印儿。
像陆宵这样,动不动就捂着胸口咳,一咳就不带停,完了还喘不上气儿的,他是头一回遇见。
“宵儿,宵儿?怎、怎么了,咋又难受了?”他蹲在陆宵身边,一句话磕巴几次才讲完。
实在是陆宵这瓷娃娃,每次一难受就又凶又急,还不带说一声的,搞得他心惊胆战。
陆宵咳得一点力气都没了,勉强靠在梁怀钰身上抽气,呼吸杂乱无章,吸过药后刚看着好一点了,风一吹又开始咳。
恍惚间,陆宵有种自己今天要折在这片柳絮里的错觉。
胸口像堵了块千斤重的秤砣,憋得他耳根脖颈都涨红,嘴唇却煞白一片,看起来随时能厥过去。
而梁怀钰压根不敢用力碰他。
陆宵有多脆他是见识过的,轻轻拍一下都惨烈得跟受刑似的,别提现在这模样本来就有够惨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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