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凛和颇高懿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第二轮搜索展开,这次是全员参与,所以很快又出现了新线索——一本日记,这一线索是颇高懿从床垫缝隙里抠出来的。

        与之前在书房里找到的日记不同,这本里面的字迹很清秀,通过几篇日记,发生在顾宅的悲惨故事方才徐徐展开。

        “今天父亲又喝了很多酒,他每次醉酒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外人眼中温文儒雅的文化商人,变成了一只暴怒躁狂的野兽,而家则变成了炼狱。”

        “父亲的应酬很多,我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因为我不知道在他醉酒后又会把我强塞给哪个男人,可能在父亲的眼里,我大概就是他生意场上的一柄温柔剑,也是不值得爱与保护的工具。”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对母亲的大声辱骂,甚至拳打脚踢。我不止一次地想要逃离,逃离这个虚假繁荣的城堡,逃离这个写满酷刑的牢笼,直到那天那件事情的发生。”

        江韵舟捧着日记本认真朗读,英子凄惨的遭遇让她频频哽咽。

        邱凛看见她颤抖的双手,眉头紧蹙。

        “那天,父亲下手太狠了,他把母亲像麻袋一样从楼梯拖下楼,台阶发出骨头撞击的沉闷声响,我看到母亲的脸形若槁骸,像是失去了精气的残躯,而佣人们个个呆若木鸡地站在一边,没有一个人敢动。我冲下楼想要制止父亲的暴行,但奈何力量悬殊太大了,我被他的手掌力道甩飞出去,牙齿磕在茶几上断成两截,鲜血在口腔里肆意横流,一瞬间我的神经官感抑制不住地兴奋,好像饥肠辘辘的嗜血蝙蝠终于尝到了新鲜血液,我亮出自己锋利的爪牙朝父亲扑了过去……我把父亲制服了,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倒地,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皮以兽的形状露出枯黑的獠牙。”

        日记写到这里潦草结束,众人陷入沉默,江韵舟的眼角不知何时滑落一滴泪,在纸页上洇出一滩水迹,干了,又皱了。

        “你没事吧?”颇高懿凑上前关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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