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家的道观里,去得很安详。”提起这个名字,贺枭不复往日的气闷,此刻有些责怪,“他这是何苦呢。”
“罢了,他一心求道,就当他是参透了尘世,前往那逍遥天宫追求极乐了罢。”她拍了拍皇帝的手背,“人死如灯灭,皇帝请节哀。”
“国不可一日无储君。朕打算再立太子,贺汋空占着太子这个名头,是该换下了。”皇帝没有因提及这种国事而刻意避讳,却也是适可而止。
在场的嫔妃们大吸一口凉气,内心惴惴不安,却又生出激动与欣喜的期盼,她们不知的是,眼眸中的骤亮早已被太后尽收眼底。
太后面不改色,她知道皇帝早已属意三皇子贺韵,贺韵是她看着长大的,嫡亲的血脉在那儿,承袭太子也是合情合理,“也好,你能这般想,倒是省得那些朝臣旁敲侧击地劝你,到时候没法子了,又跑来到我跟前提醒。”
“不过,既然是国祚,年号也是要改的。”挑选年号一般自有礼部负责,不必劳烦堂堂国君费心,但他还是随口问道,“母后可有想法?”
太后捧着紫砂杯的手顿了顿,她刻意压制住内心的殷切,虽然神情看起来有些随意,但一旦开口,语气就变得尤为认真。
“不如,就叫庆源吧。”
皇帝自然而然地点头,本就不甚在意,却像又记起了什么,他突然凝目,一字一顿道,“庆源啊……”
苏贵妃猛然抬头与几位妃嫔讶异地对视,这个封号带有久违的熟悉感,让她们不由得想起一个人。
不过,都过去这么久了,倒也谈不上什么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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