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零零散散地聚集在四周,下人穿梭其间端茶倒水,安抚着靠椅上受惊的名流贵妇。
姑娘们伸手扶了扶头上的钗饰下意识整理仪容,只是面上那副心有余悸的表情一览无余。
太后朱婞坐在上首处,眉头皱起了川字纹,她朝身边的公公微微点头,发觉手上缓缓一沉,仔细看去,只见三公主递来一串佛珠。
朱太后叹口气阖闭双眼。赑质纹的交椅弧度柔和自如,也许是靠着舒适放松,神情看起来平和了许多。
太监走到朱厅外的矮阶边,朝凤鸾两侧的侍从高喝道,“宋府嫡女宋知熹畏罪潜逃,宣太后懿旨快快捉拿!”
话音落下才不过一瞬。
“哦?到底是怎么个逃法呢,枉我等后辈将公正廉明奉为圭臬,朗朗乾坤之下,竟然在人身后胡乱指摘。”
字正腔圆的答话让满厅的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御苑里分外亮堂,一女子茕茕伶俜缓步走来,明滟的朱唇轻启遂抿,尽管颇浓的妆容一反常态,此情此景,却没有什么能够超脱她一身的慨色。
门边的落地烛台描了金,高高低低伸展的台坪上依旧插着昨夜未燃尽的烛支,走过去还有淡淡的白蜡味,本就难受的她此刻对气味尤其敏感,尽管强忍不适,闻起来还是几欲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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