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熹回神时,听见贺衔与近侧的友人正在交谈,对话声平平淡淡的,不轻不重的语调更引人失神发困,她按了按眼皮抖擞精神,轻手轻脚地摆好桌案上的物什后静静地离开。
堂内都是净几明窗,男男女女的身影幢幢入眼。
远远望去,回廊上紫陌繁花稠,有人端着一身年轻的恣意风华迈上承阶的楼台,挥一挥手即袍袖丰满,恰似盛满月色清辉。
颠沛周流的乡客举杯碰酒,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洽谈风云。宋知熹身处于其中向四周环顾,只见清一色的恣肆喧嚣。
她摸着鼻头笑了笑,因为被浓厚热切的氛围感染,内心便抑制不住地躁动开来,心绪随之越来越放开……
纵览古今,不论是南陈世家状元郎还是北齐将门风流种,有人长歌一笑倏回眸,有人千军万马避白袍,各个尽显后辈风流。
说不憧憬不仰慕绝对是不可能的。
某种年少慕艾的少年心绪重新涌上心头,一个鲜活的形象随之在脑海中浮现。宋知熹在堂厅内默默地兜兜转转,同时忍不住感叹,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心心念念地想着某个人。
她头一回体会到,仅仅对于遇见一个人,竟然也能这般满怀期待。
说到底,她今日是来与他好言解释的,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万一有什么不妙的误会还得靠她自己前去澄清。
一旦把大理寺的人得罪狠了,麻烦就会接踵而至。香积山那日,她对这位大理寺卿的态度过于高亢,此番定是要说些软乎话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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