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诚提神,心知这是错觉使然,却眼睁睁看着那个男子对他笑着背过手去,侧身一步让到旁处。
出现在视野里的一行人这下全然印证了他先前的错觉,不了,也可以说不是错觉。元诚自嘲一笑,来不及感慨他这厢便赶忙起身相迎。
“见过衡川郡王,劳烦郡王前来实在见谅。”元诚道。
在他还没有外放出京前,还曾与裕王府的人打过几次照面,自然识得眼前这个清贵之子,看到他身后一排衙吏与几个宫中内官扮相之人,立刻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位便是承宣布政使元大人吧。”贺衔虚扶一把,“大人言重了,今日我并非以郡王之名前来,无需宣之于口。”
两位长使吏矩步上前列开排场,寒暄客套后便问了一些例行话,细细翻看过祝章文牒,临时不忘提点一二,直至交代好明日面圣的安排,便循着流程下去布镇。仅仅是一炷香的功夫,屋子里瞬时清净了不少。
陛下还在潜龙邸时,太祖便在各大州府敕造王府,将其他皇子宗亲纷纷封了王爵按照祖矩迁出京去藩国镇守,其一,对意欲盘虬的地方官起到震慑作用,其二是保住皇室血脉,万一京城有变皇帝有难时,皇室不会被一锅端。各地藩王可以兴师勤王复国,退一步说,万一皇帝已然罹难,可以就地为王,再图进取,姑且能保住天下不改姓。
由于当时承王与裕王尚未及冠,便与太子一同留在京城,如此一来,陛下与其他王爷的情分自然相对疏浅,陛下感念兄弟血脉之情,尤怕京城冷清。
因此眼下,仅有承王与裕王尚居京中。
“彼时,就是这位公子负责接洽,都是亲信之人,不用回避。”贺衔对元诚介绍道。
元诚恍然,猜测这位青衣直缀的男子,想必也是松鹤堂一位说得上话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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