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近隅中。
京城临宣门南道口。
丞相府正门大开,门轴横着抱鼓石续续外敞,透过门面上香樟木的漆香,府外有蒸风习习拂面。
芳香馥郁。
相府送客的管事躬身拜别,宋渊婉拒了相府马车的搭载,与宋知熹步行走在了通衢大道上。
在帏帽及膝的掩映下,宋知熹无意识地蜷起手指,拨弄着坦领上的那只细金锤鍱的璎珞颈饰,回想起舅母温存的赠言,心中难得熨帖。
路过兴盛斋时,宋渊突然来了兴致,唤她在外面等等。宋知熹半掀帏纱透透气,不到半刻钟,便看见出来的宋渊手中多了一提油蒙的纸包。纸包上,兴盛斋的印泥在天光下更亮了,像是红墨未干。
里面也应该是齁热的。
宋知熹讷讷地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手指,那一刻好像突然就不认识身边这个人了,眼眶有些发热。
“好了,回吧。”宋渊挤出笑容道。
笑得时候眼袋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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