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邃之的肉身安葬的很顺遂,不过一口棺材,随意选了处山坡。既无香烛纸钱,也无供奉祭品。

        那些东西不过是生者对死者的寄托,可既然是黄邃之转生寄魂,死不死的还不好说,所以便一切从简吧。

        回返津门之后,费景庭与渐行渐远的黄明睿分道扬镳。此后平静了一些时日,冬去春来,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费景庭又去了一趟密云。

        便在李家宅子的巷子口,费景庭找了个摊子吃了一碗羊杂汤。吃罢了优哉游哉进到巷子里,离得老远便听得李家宅子里传来嬉笑之声。

        “李老太,要说你也是个有福气的,小东旭三年不张口,张口就能说明白话,我看呐,长大了一准聪明伶俐。”

        李老太笑呵呵道:“借你吉言,借你吉言了。这孩子啊,打消就发愣,我跟他爷爷还以为是傻了,哪想到突然就聪明了。”

        费景庭闻言略略顿足,傻小子突然能开口说话,这是转生寄魂成功了?

        眼见门内的李老太与一中年女子看过来,费景庭笑了笑,迈步走过。转了一圈儿,费景庭从院子后墙潜入,施了个隐遁法,瞧瞧溜进了宅子里。

        寻了一圈儿,便在东厢房寻到了那三岁的孩童。早春时节,那孩子穿着开裆裤,胡乱揉着面团,而后放在炉火上炙烤。

        费景庭骤然现身,轻轻咳嗽了一声:“黄道友?”

        那孩子吓了一跳,转头看过来,眨眨眼:“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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