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闻,正是楚伯仁和第二任妻子,也就是当年白梓雯在商场门口看见的那个女人,所生的儿子。

        “别提你妈。”楚思闻年纪不大,人前乖巧人后老成,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世故,烦躁道:“不提她,我还愿意喊你声哥。”

        “这句话该我说。”楚杭眼中的神色如星芒利剑,锐利得直接刺到人心里:“别提我妈妈,你不配。”

        “你——”楚思闻噎了一下,而后像是怒极反笑:“果真是离了家门翅膀硬了,说话也这么有底气,怪不得能这么多年都不回家,不和爸爸联系……听说前段时间你把他电话拉黑了?怎么,真要和我们断绝关系?”

        我们,多讽刺的字眼。

        楚杭嗤笑一声,语气凉薄又冷静:“我和你们,不是早就没关系了?”

        从他在重症监护室醒来,知道妈妈去世的那一刻。

        从白梓雯刚刚过了“五七”了,楚伯仁就将那个女人领回了家门,还带着一个仅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那一天。

        从他少年时便不顾劝阻离开楚家,多年来自谋生路,不用楚伯仁的一分钱开始。

        他早就将这家人,这几张脸,划定在了自己的世界范围之外,形如陌路,再无瓜葛。

        楚思闻目光灼灼地看向长椅上的楚杭,那么平静,那么淡然,但就是这样无所谓的姿态之下,那深入骨髓的鄙夷却毫不掩饰地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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