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楚杭看不起自己的妈妈,同样也看不起自己,就如同这么多年来,他对他,对那个已经死去的、据说有着一副倾城色的女人一样的情感心理。

        即便楚杭少时就离开楚家,但是这么多年来,楚伯仁嘴上最爱叨念的,却依旧是他这个冷漠无情的“哥哥”。

        说他优秀,说他自强,说他……像极了他妈妈。

        就连自己的名字,也和这对母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楚思闻……明明在回到楚家之前,他的名字是“楚斯文”。

        思闻,思雯,多么讽刺可笑,对那个女人,对这对母子的愧疚,竟然要通过他的名字来表达诠释。

        花园中安静岑然,过半晌,楚思闻忽然低沉笑出声来,嗓音几多喑哑:“可惜了爸爸还整天念叨,说你性子倔,但人要强,虽然离开了家,可自己一个人却依旧过得像样,而今天我看,他还是小瞧了你啊哥。”

        楚杭目光笔直凝定的回视他。

        楚思闻冷硬地嘲弄道:“刚才听说是谁带你过来的?哦,周总是吧……怪不得可以这么多年不用家里的一分钱,抱住了这么粗的金主大腿,确实有和爸叫板的底气。”

        楚杭微微怔然,而后竟低声笑了出来。

        清亮皎白的月光之中,青年脸上倏然闪现的笑容有别样的惊艳,昙花一现般消逝,却美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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