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节,旧式的习俗是祭月、拜织女。但这节日不比其他,在中国人的风物里着墨并不浓。
那年的施必齐尚能感受到传统节日的氛围,后来长大了,乞巧节就成了电商促销的噱头、朋友圈秀恩爱的幌子,她反倒怀念起当年,像过船后的涟漪。
人生许多事情,需要缀个“当时”才美的。
也可能是因为,那年的乞巧节太跌宕了。
回城的路上开好几辆车,周家人打头,必齐随姑姑他们坐在最后。从大人们正襟危坐的言谈里,她也能洞察,好像真的,大事不妙了。
连一向避讳别人阴私的姑姑都不禁唏嘘,这怎么这么糊涂呀!
施少庵冷哼,“你又不是第一天晓得这小子的脾性。”
姑姑因着老姐妹的缘故,和周家老大多少疏远些。但姑父不一样,周恪七八岁还被老头送到他手下习字,自然清楚这孩子有多惫懒。
施少庵的书法课都是按钟计费,报满为止的,多少家长黑箱不到的机遇,周恪却丁点不珍惜。
老施看在好友的份上给他一对一小灶,约好了上午十点,臭小子能给你磨叽到天黑!完了还嬉皮笑脸:乖乖,我多大面子,你还等着呢?
学堂里那些墨汁罐子,更是趁你不注意统统换成酱油,美其名,都是黑的,没看出有何不同。酱油还能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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