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自懂事以来,他深知自己无法上战场,便盼着自己有朝一日能上得了朝堂。

        因而,从三岁起,他便跟着西席断文识字,直至十五岁,西席教无可教。

        要是待他百岁,化出双足后,能参加科举……

        他打住了思绪,首先,他全然琢磨不透这暴君的心思,但他知晓自己大抵参加不了科举;其次,就算他参加了科举,榜上有名,顺利地上了朝堂,怕是一朝行差踏错,会被这暴君当朝斩了;再次,纵然能苟延残喘,他亦不认为自己能将暴君辅佐成明君。

        综上所述,他若要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至关紧要之事便是取了这暴君的性命,换一明君坐那皇位。

        思及此,他却又忍不住想:倘使这暴君并未经历过苦难,而是一帆风顺地作为太子继承皇位,是否便能成为一代明君?

        这个假设恐怕不成立。

        世间上,经历过苦难之人不知凡几,但其中作奸犯科者乃是少数。

        绝大多数人无论经历过如何悲惨之事,皆会向阳而生。

        故而,这丛霁之所以会成为暴君,十之八/九是由于其骨子里流淌着暴虐的血液。

        片晌后,暴君并未因他而发冷,反是他因暴君而发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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