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锦一看到她过来,还拿了东西,赶紧接了过去,“公子真是有心了,夫人看到一定很高兴。”
方一茗反倒有些惭愧起来,“是我不好,没能每日晨昏定省,让母亲挂心了。”
“是茗儿吗?”房中传出方夫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显然对于她今日主动过来,既意外又高兴。
“是我,母亲。”方一茗闻言更加惭愧,以前的原主是因为在国子监读书,一旬才有两日假期回来,而方夫人在方家大宅里也一直足不出户,“母子”俩看似关系并不亲昵,她穿过来之后,虽然也很感激方夫人的照顾,但并不敢突然打破原主的习惯去亲近方夫人,却没想到,原来方夫人一直在期盼着她的到来。
“孩儿今天让人做了点素食,送来给母亲尝尝。”
方一茗跟着织锦进了房中,方夫人的起居室分内外两间,里面是卧房,外面则是她平时梳妆休憩之用,摆着一张梨花木榻,上面放着几个大迎枕,方夫人先前就靠在上面看书,听到她来时,才匆匆起身,面上仍带着几分慵懒之色,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哭过一般。
“母亲……今日心情不好?”方一茗看到方夫人眼中犹有泪光,娇娇弱弱,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吓了一跳,“都是孩儿不好,未能每日来晨昏定省……”
“啊,与你无关。”方夫人急忙拉住她的手,脸上露出了几分羞色,难得如小女孩般的神往之色,“我……方才在看书,嗯,就是你收集来放在渊楼的话本,这里面的故事写的真好……为娘一时看得忘形,让茗儿见笑了。”
“呃……原来如此。”方一茗想了想,问道:“母亲看的哪一本?若是你喜欢看,孩儿明日再让人收集一些送来。”
方夫人迟疑了一下,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今日看的是《霍小玉记》,还有前日看了本《莺莺传》,都是先前听人说起过,至今才有机会得看。”
方一茗恍然。方夫人出身不低,自然也是识得字的,方能与状元郎方渊琴瑟和谐,只是好景不长,方渊早逝,她一直忙着养胎照顾孩子,还藏着个以女儿冒充儿子养大的秘密,整日在方家大宅里活得战战兢兢,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哪里还有心思看这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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