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宽的银质项环仿佛为他量身打造,落在锁骨上一片冰凉。顾明棠从他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项环上,古老繁复的咒文在空中一闪而过,迅速隐去,只留下一个小篆的“琅”字,让人看不分明。
“是什么?”琅牙低着头,盯着戴在脖子上的圆环,倏然皱起眉,不自在地扯了扯,“是奴隶环?”
他从前在角斗场的时候见过类似的东西,被买下的奴隶都会戴上有编号的圆环,当然,那玩意看上去远不如他脖子上这个精致。
琅牙亲眼见到过被戴上奴隶环的人,那东西勒着脖子,很粗糙,还带着刺,不仅限制行动范围,还有更重要的作用——若是奴隶胆敢反抗主人,就会被奴隶环上的尖刺扎得鲜血淋漓,活得连狗都不如。
一瞬间的愤怒和绝望让他双目猩红,这个征服他的女人,竟也只是想要用刑罚来折辱他,和其他贵族没什么分别!
然而下一秒,顾明棠的话就让他明白,他简直大错特错。
“不,这叫长岁。”顾明棠缓缓道,“在我长大的地方,长岁寄托着长辈对幼崽最真挚的祝愿,长风万里,岁岁平安。”
“这不是枷锁,阿琅,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你对着长岁呼唤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说起故乡,她的目光飘渺悠远,仿佛不是在远眺金陵,而是跨过数万光年,注视着更遥远的地方。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琅牙觉得她距离自己很远,好像隔着一辈子那么漫长。
他心口忽然窒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无意义的嗥叫,五指成爪,紧紧攥住了顾明棠的手腕,“你……”
他张口结舌,“你”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还算不那么蹩脚的话题,“你还会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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