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的孩子,也一定要是妓.女吗?”她将头靠在凝莲肩上,轻轻问她。
“小姐不是妓.女的孩子,小姐是阿凝最珍贵的小姐。”
辜隐伸出手,接到几点雪,调笑般说到:“也只有阿凝当我是小姐了。下人把我当妾,主子把我当货,大夫看我是红颜枯骨,宝娘瞧我是他日富贵。我拥有那么多身份,可以是奇珍瘦马、权势富贵,唯独不能堂堂正正做个人。阿凝……”辜隐压低了声音,在凝莲耳边轻轻诉说,“我有点不甘心。”
“我也想要主子成为我的货物,我的瘦马。想把主子摆在明面上被人称量。他的才华与阴谋,他的美貌与家世,都将成为哄抬他价格的资本。主子确实很美丽呀,卖出去也有一点点舍不得呢。当然……”辜隐明媚地笑着,“也只有一点点。”
“因为,卖出去的当晚,在他被人得到之前,我就要先杀了他。”辜隐笑着收回手,化了的雪点点冷意触上心头,“这便是饲养我的代价。”
“阿凝,你会帮我么?”
凝莲听到这一番话,并未惊诧。她的小姐是个可怜人,长期卧病在床,是个人都会发疯。颓靡而疯狂的小姐,仍是那样美丽,似令人心碎的霜花,触不得,更靠近不得。一点点温度,都能将她融化。小姐不需要别人来纠正她。
凝莲也不觉得小姐错了。
越是美丽的事物,毒性越深沉。若是主子死了,那也是他活该。或是凝莲自己死了,她也心甘情愿。为了小姐而死,连死亡也变得诱人无比。
凝莲不会拒绝一朵霜花的请求。
“小姐永远是小姐,但主子……可以是死人。”凝莲将辜隐接雪的那只手握入掌心,哈气揉搓,“小姐,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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