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怕他不信,陆久安又重复了一遍,“不过师资不怎么样,得我来教你,介意吗?”

        蒋周眼眶热了,他嗫嚅道:“我连一个字都不认得……”

        在暗星,能上学的孩子少之又少,更不用说是他这样出身的孩子了。但没有人觉得这样不好,出生,谋生,生育,然后死去,这里的大多数人如此按部就班地活着,像是流水线上的某个产品。

        蒋周从不觉他命比天高,只是偶尔,他会抬头仰望星空,想起矿里见多识广的老人说,暗星之外有万千星辰,星辰之上有万千的人,他们穿梭银河星际,活得恣意张扬。

        连生存都感到万分艰辛的他,概念里没有恣意张扬四字,更无法想象有人将这四字实践在生活中,实践得淋漓尽致。

        他只是好奇,因为好奇,所以会向往,想去万千星辰上见万千人类。

        蒋周觉得胸腔有什么东西满了,鼓在那里,让他快要喘不过气去,他道:“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虽然它不怎么值钱,但……”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少年的自尊让他难以启齿,只是看着陆久安,窘迫至极。

        陆久安摸摸他的头:“你的命是自然最神奇的馈赠,只此一条,珍贵无比,要好好为自己留着,不要随便许人。”她指着蒋周的左胸道,“我只要你的忠心,接下来我还要做很多的事,身边缺不了帮手,届时会需要你们帮我做些事,虽然不会少你们报酬,但我希望我付出的报酬能得到同等的忠诚。”

        蒋周右手按着胸口,皮肤下,是跳动不止的心脏:“直到死亡,它都是你的,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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