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鹤渊这一觉绵长,直直到了次日天光大亮,也没有要醒的迹象。

        吾园里头任仍是大门紧闭,乔鹤渊不起,所有人行迹皆是静悄悄的,生怕吵醒了这个难伺候的主。

        但是,这个所有人并不包括田方,他此刻正揣着天大一个秘密,在乔鹤渊的房外焦急地等他醒来。

        裴思云晨起练功梳洗完毕,检查完自己昨日与歹人相博被磕缺了的短棍包铁,正想着去找郑伯问问府里有没有能修整的工具。

        平宁郡主从戎,料想府里总该还有些旧时的器具堪用,谁曾想郑伯说从前郡主的东西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让她跑了一趟空。

        裴思云拎着短棍从吾园侧边的月亮门回来,刚路过乔鹤渊的屋子外头,又两步折了回来,对上一脸拧巴的田方问道:“田大哥,你这是……”

        田方同她问好:“小裴姑娘早,我这是有要事等着跟咱们公子报呢!”

        裴思云不多问,只瞧了一眼他的腿,道:“田大哥和诸位的腿脚可还好,若大夫的药没用,我也同二公子告个假。”她拎起自己的短棍示意,“我家武馆里头,有专治棍伤的药。”

        “有劳小裴姑娘费心!”田方说到此,颇为骄傲道,“昨个咱们二公子就给了好大一包银子,让我去外头医馆买最好的药,给兄弟们用上呢!”

        “我上回没骗你吧!咱们二公子脾气虽然臭些,骂人难听了些,不讲道理了些,但关键时候,还是很心疼咱们的……”田方说着说着,眼见裴思云的表情越来越精彩,心下暗道要完,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果然,他一转头,就瞧见了他口中那位脾气臭爱骂人不讲道理的本尊。

        “二……二公子……”田方低着头,十分心虚,只听得头上乔鹤渊阴恻恻的挤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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