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明年就要行及笄礼了,自是与以往不同,小秀乐颠颠回道,等小姐行完及笄礼,便能出嫁做新妇啦。她年龄小小,脸蛋青涩稚气,一番话说得却宛若管事嬷嬷般,叫人不喜欢听。

        阿音又是一声轻哼,更用力地翻至内墙一面,惨白白的石灰如影子般扑了过来,她对结亲提不上半点兴致。

        夫人近些年身子愈发不好,常缠绵病榻,唯一愿的就是能寻个佳婿好托付阿音下半生。

        小秀不用回头,一听床上一阵咯吱就知道小姐又在赌气。她cH0U了绣线,顺道将针黹盒计入妆奁,想了想方说道,小姐莫要生气,眼下老爷夫人尚未相看好人家,许是要多留几年呢。

        阿音听着安慰,心底却也知并非那么容易。这几日庄中上下都听闻媒婆进出的消息,只待她隐在屏风后瞧一眼未来夫君,若是样貌合得了心意,婚事自然也就定下了。

        她心里抑塞,面上也显出几分寡淡郁气,更不愿说话排遣。小秀讲着讲着便听不见阿音的声儿,忙支出点旁的话,小姐今日可曾去过练武场?远远地,阿音答了句尚未。

        今日恰好卢公子在练赵喜他们,甩的四尺九节鞭,倒钩似的银枪鞭头,啪得舞在石地上叫人吓了一跳。

        阿音闻言从榻上坐了起来,略微好奇,他还会使长鞭?小秀点点头应道,对呀,小姐要去看看么,明日还要练呢。

        见阿音终于不似先前沮丧,小秀连忙道,下个月要走趟渡雪山的商,老爷可看重了,连叫卢公子再多训几日,小姐若是想看明早就能去练武场。

        阿音垂首考虑了会儿,去看看散散心也是不错的,便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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