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萧齐会一直陪着您。”

        厉空宅邸。

        孟可舒一夜都不曾合眼,滚滚人头落地的血腥气在她鼻间萦绕不散,那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修罗场面。

        只是因为那个疯子知道府中下人在她面前嚼了舌根,告诉了她过往密辛。

        她一直以为那个疯子或许是某个世家的庶子,或者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所以才会在莽山春猎时独自一人失意地坐在半山亭中抚琴。

        原来是她不通人事,竟然不知道除了世家官眷能够承恩参加春猎之外,还有一种人也会来到这里。

        也就是所谓的玩物,所谓的最腌臢,最低贱,最上不得台面,甚至能够被随意转赠的伶人伎者。

        所以他才会那般疯魔,恨不得把府中上上下下杀得一个不剩。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麽这个疯子会那样在意这一点。旁人倒也罢了,她这个被流放之後苟且藏在京城中的罪人,难道还有什麽立场嘲讽他吗?

        全家被判流放之时,孟可舒并不觉得有什麽。律法严明,有罪要偿,哪怕父兄之罪挂落了她,她也从不觉得冤屈。

        她既然享受了好处,既然被温养了这麽多年,那麽这罪自然也该有她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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