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琴从城西一户人家出来,抬头看了看天色背着药箱往回赶着,她这回接生的人家位置在咸城外围靠近城墙根处,走过两条街就能看见城门,那里有扛枪的士兵站岗,朱琴从边上经过,看见城门口摆放的铁质带刺的路障,她敏感的发现这和她年初进城时的样子有了变化,朱琴没敢再多看,但还是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冬季的天黑的很早,朱琴紧赶慢赶等到了自家巷子里天已经彻底黑透,推开角门,朱琴听见小女儿叽叽喳喳的正说着话,刚才一路上略显凝重的心情有了几分轻松,朱琴脸上带着微笑推开了自家门。
晚些时候朱琴和大女儿说起了今天她经过城门看见的场面,心里有些不安定起来,“你说说这些年到处都在打仗,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朱琴说到这里将手里正拿着的鞋底放了下来,“咱们好不容易有这个落脚的地方,要是真有什么变动,咱们可再往哪里去呢?”
“妈,别想那么多,这两天咱两在外面多留意些,要是真有什么蛛丝马迹,还是要赶紧离开咸城要紧。”孙大柳叹了口气,“不管颠沛流离有多辛苦,可总比死了强不是?”
孙小杨本要醒来上小号,却听见母亲朱琴正跟姐姐说着城门口增派军力的事情,孙小杨脊背上的浮出了一层冷汗,她尽力的回想自己那点知之甚少的民国末期历史,但发现并没有任何用处,平时就算看史实资料也都是记载一些重要战争节点的城市,像这种不知名的小城市又哪里会得到人的关注,孙小杨有些挫败的闭上眼睛,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夜深屋外的风呼呼的吹着,躺在炕上的母女三人各自心头都萦绕着对不确定的未来的恐惧和焦虑。
第二天,大家精神都蔫蔫的,孙大柳照常准时去上班,朱琴让小女儿去院子里玩耍,自己呆在屋里收拾,自从搬到这里后陆陆续续的置了好些东西,多半还都是小女儿变出来的,这床上的的被褥,还有箱子里的衣服,朱琴想着就算要走这些东西她是舍不得扔的,可又害怕像上次她们从新城来的时候,家里那好些东西不也没时间打包带走,真是,朱琴无奈的叹气,可也知道要真是紧要时刻什么不带也得走的。
救济堂里,孙大柳听着大家的议论话题,有人说,霍家在几天前将咸城拥有的铺面都卖给了别人,也有人说,尤氏布行已经关门两天的事,还有人说,吴家粮行米面又涨价的事情,听的一旁的孙大柳心惊肉跳,如果只是听见其中一件事情她到是不会有什么想法,可这,么多的事情汇在一起,就算还没发生什么也该引起注意才是。
“你们说不会又要打仗了吧?”
“打就打呗,咱们咸城这里易守难攻的,之前日本鬼子不都没能打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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