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太师椅上的魏氏半阖着眼,叹了口气说道:“你爹和子濯都还未回来。”稍顿,“绾梅,你先别动气,如今事已至此,怨恨也是徒劳。”

        秦漪苦笑两声,眸中毫无光彩,声音亦没有半点起伏:“儿媳有何可怨的。”

        她该怨谁?又该恨谁?

        屋里沉默下来,念月就那样垂首跪在秦漪脚下,两肩抖了又抖,外人看去似是伤心极了,唯她自个儿知道,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欢喜。

        不多时,一小厮匆匆赶来:“夫人,少夫人,老爷和少爷回来了。”

        “赶紧请他们过来。”

        “是。”

        秦漪静坐在椅上,藏在袖口里的十指微微颤动,她用力压着鼻尖的酸楚,隐忍不发。

        没多久,周常明与周子濯前后到来,身上朝服还未来得及换下。

        “夫人,出了何事?”周常明沉声问道,瞥见跪在地上的念月时眉头紧锁。

        此前苏月遥与周子濯二人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他做父亲的自也有所耳闻,那时他亲自找来周子濯深夜长谈,告诫他不可做出伤风败俗之事,更不可辜负与秦漪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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