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濯向来懂事,可唯独在情之一事上乱了阵脚失了分寸,且多次违背他的话,更以绝食的方式来宣告自己对那场早已定下的婚事所有不满,还要与周家解了婚约。

        儿子冲动他做老子的断不能跟着糊涂,好在后来苏月遥随父回南疆,这场荒唐情爱也算草草结束。

        半年前,府里新进一批侍女,念月便是其中一个,那时看见这婢子第一眼他就觉得不妥,因那张脸任谁看了都觉得与苏月遥有几分相似,便命管家把她打发出去,可后来也不知她是怎么爬上了周子濯的床,打那之后便做了通房丫头。

        他虽气恨,可儿子已无心爱之人,如今寻了个相似的以作慰藉,他实在再没法指责半分,便任由他去了。

        正沉思时,魏氏开门见山道:“子濯,今日大夫来府里诊出念月怀了身孕,这事你说说怎么办吧。”

        闻言,周子濯先是一愣,而后望向坐在对面的秦漪,却见她低着头没有丝毫波澜。

        他蹙眉,毫不迟疑道:“依着府中规矩处置就是。”

        这话出口,跪在地上的念月瞬时恐慌起来,一路跪着爬到周子濯跟前,攀着他小腿泪流满面:“少爷,您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这可是您的亲骨肉啊少爷!”

        看着那张与月遥十足相似的眉眼,周子濯有些许动容,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旁人都道他是冷血,可知子莫若母,魏氏抬抬手,故作不耐道:“来人,先把她带下去,好生看着。”

        打外头进来几个小厮,不顾念月的挣扎将她拖了下去,直到走了很远还依稀能听见她的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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