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怎的突然就晕了?”他扶起傅沛语,母子二人退至屏风后悄声问道。
“还能为着什么?”傅沛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压着声音说:“他一心寻长生不老之术,服用那劳什子丹药,身子早就虚透了。”
褚湛钦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屏风内的龙床。寻求长生不老之术说出来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自古以来哪任帝王不是为了长生不老费尽心力?他这父皇只不过服用些丹药,还没到倾尽举国之力的地步,算不上什么不是。
让他不解的是,丹药虽无能叫秦元帝长生不老,可大抵也只是些大补的药材,怎的能叫身子身子虚透?
傅沛语抓着褚湛钦的手腕,四下瞧了瞧,太医们都下去斟酌药方去了,伺候的奴才们忙进忙出,暂且无人注意到他们母子二人。
“钦儿,你父皇身子不同往日,有些事情咱们需得早做打算。”傅沛语眸色坚定,筹谋多日,不就为着她孩儿能有登上皇位那一天?秦元帝负心薄义,夫妻之情早已消失殆尽,如今最重要的是他们母子二人的来日!
褚湛钦按了按母后的手背说:“母后放心,孩儿省的。”
傅沛语这才点点头,抬手理了理他鬓边的发丝,目光扫过褚湛钦的眉眼,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哽咽:“钦儿,到底是母后连累了你,否则你也不用到如今才过得好些……”
褚湛钦摇了摇头宽慰母后,待她神色恢复平常,走出屏风跪在龙床前:“儿臣守在殿外,还望父皇保重龙体。”说完给傅沛语一个安心的眼神去了殿外。
从前的日子再难过也都过去了,纠结往事百害而无一利,不如好好思量眼前的路该怎么走。许佑是渝北王派来他身边的人,外祖父信中写的清楚,渝北王的意思也十分明朗。眼见秦元帝将要不中用了,谁都想给自己寻个好结果,褚湛钦如是,褚湛霖自然也如是。
褚湛霖从来不是沉得住气的人。他外祖父赵惟德倒是难得的心思清明之人,只可以爱女被残害至此,他如何还能忍得住?说到底还是多亏了他的三皇弟,要不然赵惟德这老狐狸他要费些心力。
褚湛钦来前命许佑递信出宫,以宸霖宫的名义送出去告知赵惟德秦元帝晕倒之事,顺便还添了些皇宫城的守卫排列,他不信,赵惟德不会有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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