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御安在渝北根基深重,秦元帝轻易塞不进人,傅永论在渝北的一举一动传到都城时经多人之手,早已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秦元帝还以为傅永论待在牢里过得不是人过的日子呢。
父子情淡,兄弟反目,君臣不合。做皇帝能做成秦元帝这个样子也着实不容易。这些天他更是心力憔悴,魏清安押在牢里他无暇顾及,南州的局势愈发严谨,祁将军近日头风发作,告假多日,眼见着命他领兵南上是不可能了。
此时北秦众臣俯首立于金銮殿上争论不休。文臣大多主张招安和谈,武将们却嗤笑不已,想北秦泱泱大国,怎能被一乱臣贼子打的不敢出兵?难不成这众多龙虎之兵皆是摆设?真是笑话!
礼部张尚书难得的没有讲话,偷偷打量着秦元帝的脸色。秦元帝脸色阴郁隐在蟠龙冠的垂珠下,手扶着额头撑着扶手,往日挺的笔直的脊梁弯坐在明黄的龙椅上,呼吸有些粗重。
龙椅下文臣武将们挣纷不休,吵吵嚷嚷地直往秦元帝耳朵里钻。臣子们的身形突然有些虚无朦胧,他闭了闭眼才看清。
“皇上在位十八年,百姓方得安居乐业。如今国泰民安,北秦一片欣欣向荣,若是贸然出兵,必定人心惶惶,还望陛下三思!”说话的是郭太傅,此时已经跪下了。
秦元帝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皱眉站起身虚晃了一下,曹坤福惊地要上前扶他。他站稳身子挥了挥手,开口时吐出一口浊气,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头上的蟠龙垂株冠愈发沉重,终于在一片惊呼声中,秦元帝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龙椅上。
秦元帝晕在朝上,惹得宫中一片鸡飞狗跳,傅沛语在殿里照顾,太医院忙得脚不沾地。
后宫没有太后,宫里宫外只有皇后傅沛语能说得上话。到底是见过兵刃的大族女子,她不慌不忙地安排好一切。后宫的嫔妃听说皇上晕了哭倒一大片,也不知是真心疼秦元帝还是做做样子。傅沛语冷眼瞧着,拎了几个哭的最起劲的妃子当着面敲打一番,方才稳住了后宫。
褚湛钦得到消息时,执着湖笔的手顿了顿,片刻后叫许佑附耳过来悄声说了什么才往养心殿去。
他到时,秦元帝还未醒。说来讽刺,褚湛钦二十年来在秦元帝跟前最不得脸,出了事第一个来的却是他。
褚湛钦进了殿里,傅沛语正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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