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这会儿,横眉竖眼地说完后,没半柱香的时间,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四周很静,静得不用凝神去听,也能听见皇后娘娘清浅满足的呼吸声,直到她因睡麻了左手而翻身,可怜的鱼竿才得以从小太监的铁手中获得一线生机。
随着日头渐渐西斜,河面结的薄冰也越来越坚硬,这么冷的天,再香气四溢的鱼饵都吸引不上鱼了,付掷握拳耐心等了会儿,仍旧不见什么动静,于是收了鱼竿,将一应器具都收进棚里。
他知道,钓不上鱼,世子爷也会想方设法让娘娘吃上全鱼宴。
付掷偏头看摆在棚子角落的沙漏,又探出头瞧瞧天色,左右离晚膳还有一个多时辰,皇后娘娘睡得正熟,这般闲适的日子,皇后娘娘得之不易。
他也一样。
风是越来越大了,先前停了的雨水,混着纯白的雪又落了下来,付掷弓着腰,轻手轻脚地在棚子偏外的地方搭了火炉。
皇后娘娘只赏给半天的狐裘还披在他身上,付掷把它脱下放在火前烤得温热后,才给睡得不太安稳的徐苓披上。
可这一走近,脚就僵在了原地,再也离不开了。
付掷许是个自私自利,又爱占小便宜的人,火炉再暖和,也比不得在皇后娘娘身边,不是在宫里,那就不必讲宫里的规矩了吧。
这么想着,他也就放纵着内心,把杌子移到了徐苓的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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