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拿起一个只遮得眼睛和额头的半脸面具,戴在头上,笑着看向傅铮,说道:“傅大哥,你可还认得我?”
金色夕阳下,傅铮看着她鲜活娇俏的脸蛋,心想:“凭着你眼角的那颗泪痣,我便一眼认出你”。如此一来,又想到那日在汝南府仓中,做的那个荒诞又羞耻的梦。他喉头一紧,满脸烧了起来。
“诶?傅大哥,你怎么了,脸色如此赤红,莫不是发热了?”说罢,匀亭伸手就去探他的额头。
他羞得恨不得钻入地缝,偏偏又不忍拂开匀亭的手,只得边后退,边说:“我没事,顾姑娘,你别担心。”谁知心神慌乱之间,绊上了身后的台阶,就要朝后跌去。
匀亭见此,忙放下面具,一把将他拉住,他也忙伸手搂向匀亭。待他站定,便嗅到了她身上那股幽香,这个味道又将他带回到那日裙下的旖旎。
他暗唾自己一口,如今自己背着血海深仇,能许得了谁安定,怎么敢肖想她。
他不敢再看顾匀亭,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而她被这么一搂,也心如鹿撞,当下不在多问,埋头跟着他返回客栈。
到了客栈后,铮亭二人听到焕之今日的“壮举”,颇为担忧。
由于二人定制的兵器还需几日才能打好,他们便交代焕之,接下来的日子,都要留在客栈避避风头。焕之虽不舍繁华,但事关众人安危,也只得苦苦忍耐。
是夜,汝南郡守府衙,东厢房内。
项衍靠坐在榻上,此时正是盛暑六月,但他仍着秋衣,披薄氅。听得陆懿鸣回禀,仍未抓到傅铮等人,他眉头紧皱,一阵急咳。望着跪在下首请罪的陆懿鸣,他良久才平复喘息。
一名身材纤瘦的妙龄女子站在项衍身侧,连忙为他倒了一杯茶,双手捧上,说道:“小弟没抓到傅铮,自是该罚,义父切莫动怒。这是我调配的养荣茶,能祛热清肺,您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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