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北冥看着只着雪白中衣,发丝半散披在肩头的水苍玉,心口突然山呼海啸一般,之前涌动过的奇怪情绪,又翻滚了上来。

        为什么这么熟悉,这个场景,就像早在回忆里上演了千百遍。三更的月夜,桃花树下,白衣身影用树枝斩尽花瓣。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脑袋上被树枝狠狠一敲,痛得辛北冥啊的一声才回神:“师父……”

        “叫你三更出来赏月的?”水苍玉没好气地说,“不许走神。”

        辛北冥扁着嘴噢了一声,又问道:“师父这是?”

        “剑修修炼的套路都是稳扎稳打,恶补也补不出什么效果。你身手敏捷,就专练练速度,反应够快,打的招式花一些,也就够唬人了。”水苍玉把树枝递到他手里,“你站到树下,照我方才的打法,任务是不能让任何一片花瓣完整地落到地上。”

        辛北冥正要过去,又听得水苍玉说:“等一下。”

        水苍玉走上前,随手把盘着头发的发带解下来,伸到他面前:“蒙上这个,不要被视线干扰。”

        如瀑黑发哗的一下流淌在肩头,水苍玉一贯缺乏表情的脸上勾下一绺细软的发丝,忽然平添几分缱绻,像工笔画上点缀了一瓣桃花。

        辛北冥愣了半天没反应,水苍玉不耐烦,靠近几步抬手直接摸到他脸上,把发带绕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师父师父,疼疼疼,眼珠子要蹦出来了。”

        “别废话,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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