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对辛北冥的深切同情,洛年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摞着碗碟送去后厨了。水苍玉起身,顺手在辛北冥脑袋上拍了三下,道:“开阳教你明天去学剑术了吧?早些回屋休息。”

        “诶,师父……”辛北冥还想说什么,就被水苍玉推着打发出门:“快走,为师要休息了。”

        “师父,你不……”

        砰,房门当着他的面关上了。

        ……打算教我吗。

        辛北冥只好把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自己苦恼着回了房间。

        他在房间里翻着从辛山带来的剑谱,心里盘算怎么输比较不丢人,愁着愁着困意上头,趴在桌子上打起瞌睡。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山门打更的人敲了三下梆子,呼呼的夜风在屋外吹着,拂开了他房间里的一扇窗。辛北冥被吵醒,迷迷瞪瞪地去关窗户,走到窗边的一瞬间,顿时清醒了过来。

        屋外院落里,有个人影在月色下翩然舞动,树上的花瓣随风飘落,在那个人影的周围打转成河流的漩涡。

        辛北冥走了出去,借着月色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人并不是在跳舞,是拿着一根树枝充作剑在“舞剑”,看似轻缓的动作实则内劲凌厉,轻轻一打,便能将飘落的花瓣一劈成两片。这时背对他的人横踩树干往上踏了几步,脖颈后仰腾空而起,倒着在空中翻转,像展开翅膀的翼鸟踏风飞行。在他后仰的一瞬间,辛北冥才看清他的脸。是水苍玉。

        愣神间,水苍玉已经在空中脚尖划了一圈,手上树枝锋利地像披荆斩棘的剑,把落下的花瓣全部劈碎了。

        水苍玉落地时正对着辛北冥,周围纷扬的花瓣蛰伏在他脚下,他收势把树枝抵在背后,蓝黑瞳孔在月色下泛着幽深的流光,淡声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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