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阳是醒着的,醒了一夜,也许并没有一夜,毕竟天还没亮透。

        老居民楼房前停了一辆宾利,有心人一定会发现这辆车昨天傍晚时分也来过,可惜时辰太早,这会醒的的人还很少,看见它的人更是寥寥。

        唐泽阳带着一身的水汽上了车,车上的人见了他,懒洋洋地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瞥了他一眼。

        “怎么?担心了一晚上没睡着?”

        “嗯。”唐泽阳不想说话,只疲倦地把头靠在了玻璃窗上,借这样的动作将眼神不留痕迹地看向楼道口。

        靠左的第一个窗户里面,睡着未醒的纪繁星。

        “别太紧张了,”唐易疏笑了,随即说:“洗了澡怎么也不把头擦干?小秦,把空调关了,开窗透透风,别吹感冒了。”

        司机小秦关了空调,说:“少爷,车上放了干净的备用毛巾,要不要拿给这位先生用?”

        “不用,吹吹风清醒些。”唐泽阳直接拒绝了,他的嗓子因为彻夜没睡有些沙哑,语气里也有些说不出的阴沉。

        唐易疏也听出了他的心情不好,重新拿起报纸:“开车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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